張淑媛,人稱張姐,華視資深導播(年資38年)。

Rita,奧美廣告副策略總監(年資9年)。

同為傳播人,還有另一層關係是母女。相隔了三十年的時空交疊,今天和我們一起聊聊之中的變與不變。

 

傳播業,我的青春都給你了

張姐在當年,大學讀的是傳播,從大三決定在華視實習開始,一待就是38年了。她說:「實習的時候也沒有刻意,但很常是最早來、最晚走的那個,老闆可能覺得我很好用吧,第二年就把我留了下來,擔任教學部的助理。」

從助理開始,慢慢做到導播,待的都是同一個單位「莒光園地」。有別於其他節目,莒光園地是相較獨立的小團隊製作,開放的心胸讓張姐的工作內容不侷限於一個導播,什麼都從實作中學習:節目企劃、製作、拍攝、剪輯都慢慢摸熟摸透,根本就是那個時代的Slash!

高中時候,英語發音不錯的Rita,還被媽媽找去拍英語單元體驗當小臨演,一拍就是二十集!成為Rita的「傳播業初體驗」,Rita說道:「其實媽媽做什麼,都會成為小孩模仿、尊敬的榜樣。而且媽媽總是很樂在工作,這麼多年來仍然充滿熱忱,這個態度也深刻地影響了我。」

於是考大學的時候,Rita本來也將大眾傳播當作自己的第一志願,但媽媽的一席話改變了她的想法:「傳播業很講求實作,挽起袖子去做就會了!大學還是盡量選擇一門『學問』來鑽研會有更好的立基點。例如有法律或財經背景去當記者,可以在本業內結合其它專業,當一個跨領域的記者,為團隊和觀眾都提供更獨特的價值。」於是Rita大學唸了經濟系,畢業後也優先尋找廣告公司的職缺,巧的是,當初主考官疑惑地問:「既然妳這麼喜歡傳播業,怎麼去讀經濟系呢?」Rita便解釋了媽媽當時建議的方向,沒想到主考官非常認同張姐的理念,一拍即合!

 

走出自己的舒適圈

除了跨領域學習之外,一路走來,張姐也在途中發現了自己的不足,那就是「社交能力」。位階慢慢往上走的同時,有越來越多機會面對客戶、帶領團隊,更重要的是掌握錄影現場氣氛。尤其是訪談類的節目,來賓和主持人若沒有由策劃者(導演或導播)先破冰,節目錄起來就會明顯乾乾冷冷的,如何在有限的時間內,炒熱氣氛,讓節目呈現可以更自然、更有互動、感染力,是張姐一直力求突破的題目。

所以張姐開始試著在年輕一輩的群體裡發言、表達看法,用年輕人的方式和他們溝通,她深刻地體悟:「在職場上只能當『姐』,永遠不能老啊(大笑)!保持心態年輕,持續接觸新的朋友、事物,不斷學習,才能讓38年的年資成為團體的加分,而不是古板或倚老賣老的限制。」

聊到這裡,Rita望著媽媽,帶著一點崇拜又頑皮地說:「媽媽對新事物和技術的學習態度,讓我在職涯路上,就像一直有個『學姐』可以參考、討教。傳播業是一個在內容和使用工具都日新月異的產業,如果我們無法擁抱最新趨勢,甚至走在客戶和市場前面,是沒有辦法為客戶設計出最有影響力的服務。在這個價值觀的設定上,『學姐』一直以身作則,並且學習用年輕人可以接受的溝通方式和我對話,讓我可以繼續抱持這個理念,和比我更年輕的一輩協作、並從中協助他們」。

 

數位化後的衝擊

「這一代的年輕人對各式各樣的新科技和數位應用都已經很習慣了,但對我們來說每一次的科技變革都走得很艱辛。技術面的革新在傳播業裡的應用,等於將系統都打掉重來。機器要升級、電腦要更新、操作方法也要重學,在我們那個時代,很多人認為學不來就紛紛離開,等於是和新世界投降⋯⋯」

張姐接著說:「就像我從女兒身上學到的『不管你喜不喜歡,都得認識和接受它。』以前我們做節目,字幕是一字一字用手寫、漂亮的背景要從紙本雜誌上剪下來翻拍再投影、甚至有專門負責換字幕小卡的字幕小姐。科技帶來整體產業的進步,但同時間這些原來老技術的操作員也要面臨失業。為了和兒女站在一起,我想聽得懂他們的話題,甚至網購流行什麼、手機上有什麼新APP,都是在那些自然的閒聊當中發生,隨之附加的最大好處便是:得以和時代一起往前走。」

 

工作之於我、工作之於妳

張姐說:「工作跟尊嚴是畫上等號的。我認為人一定有『生產力』,這跟家裡有沒有錢無關,不管掙的是小錢還是大錢,都應該要『動起來』,才不會和群體脫鈎。而且當一個人有『產值』(不管是否貨幣化,例如在家照顧小孩也是一種生產力),才能獲得成就感,進而照顧好自己。」

Rita則說道:「工作在現代社會裡,慢慢演化成一種『標籤』,例如你跟一個人初見面時,你不會問他星座或血型,但你會問他從事哪一行。工作變成了個人體驗和社會化的過程,從模仿、學習、與人協調、爭取權益、傳承經驗等等活動,絕對會讓我們更認識自己。當然工作不是生活的全部,我非常建議大家積極發展業餘興趣,適時地把自己從日復一日的行程中抽離,『感受世界和放空』也是有助上班族延伸觸角和補充能量的重要安排啊!」

 

女兒,媽有話要說

張姐說:「我尊重也樂於走入她的世界,人不能永遠活在自己的窠臼裡面。其實我很黏小孩,只好跟她同步啦!不管喜不喜歡,都要樂見改變,才會讓內外都年輕又快樂!」

給女兒的話:「支持妳走的路,路上會有我唷~」

媽咪,女兒有話要說

Rita說:「媽媽出生於上個年代,還能這麼前衛是我最敬佩的優點。她雖然偶有她的既定假設,但非常願意打開心房接收不同的聲音,所以媽媽一直帶著我們的『家』前進!」

給媽媽的話:「希望媽媽永遠和我們一起前衛,為不同角落的群體帶來一點影響力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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