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年中轉職潮,我和幾個好姊妹聚餐,她們提起想轉職大約半年了,但遲遲沒聽到她們的計畫有更新。聊了一下,她們都有各種的想法,但有相似的煩惱,例如…

「之前看到一些不錯的機會,可是看了一下Job Description,我有20%不符合,而且職缺上要求的專案管理經驗我又沒有,所以就沒丟履歷。」

『但這代表妳有80%是qualified呀,更何況上一季才妳獨自完成兩個很成功的專案,我認為這完全match對方的要求耶。』

「那個是很小的內部專案,而且是有主管和同事幫忙才完成的,我能力才沒那麼好。我覺得若我沒有95%符合條件,我就不會申請。」

我發現阻擋她們轉職之路的想法最主要有兩個:

  1.   若職缺上的要求沒有90%以上(甚至100%)符合,就自認不勝任。
  2.   就算有符合所要求的條件與經驗,也會自認不夠出色、或是過去經驗不夠踏實而放棄申請。

這樣的情況是否也發生在妳的身上?妳並不孤單,許多女性都有一樣的心魔。哈佛商業評論指出,許多女性認為要100%勝任一份工作才會申請應徵,相較之下男性只要自認60%符合就會採取行動。這些症狀的幕後元兇其實是冒牌者症候群(imposter syndrome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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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是「冒牌者症候群(imposter syndrome)」?

當你覺得自己的成就其實並不是你個人創造的,可能只是運氣好、天時地利人和,自己並沒有那麼出色、是個騙子、害怕成功的假象隨時會掉漆露餡,這就是冒牌者症候群的體現。

冒牌者症候群在1978年由心理學家Pauline Rose Clance 和Suzanne Imes首次提出,他們透過研究發現,許多在職場和學術界發光發熱的女性,在內心深處都不認為自己撐得起外界給的肯定,甚至覺得其他人都被她們的成功假象騙了。

 

為什麼會被「冒牌者症候群」寄生?

被冒牌者症候群寄生的人普遍有自我要求高、完美主義的特質。對自己的成就與能力沒有安全感。但這樣的特質背後,其實是來自害怕失敗。他們自認不夠好,害怕在成功的假面被戳破後,與自我心中或他人期待達到的完美形象有嚴重落差

 

是性別議題?還是性格問題? 

冒牌者症候群人人都有,過去的研究顯示女性較容易受影響。

Pauline Rose Clance 和Suzanne Imes研究指出,女性易將自己的成功歸納在外在隨機因素,例如運氣好、神隊友助攻。男性卻較傾向將成功歸功於自身,像是心理素質佳。在面對失敗時,女性把原因歸咎於自身已定型的因素(fixed mindsets),例如能力差。相反的,男性偏向將運氣不佳、任務太過困難等等外在可變因素用來解釋自己的失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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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現象,在華人社會更為明顯。儒家體制與升學主義下,普遍將失敗視為不可逆的結果,似乎只要是犯錯就會鑄成「一失足成千古恨」的場面。相較之下,西方社會的創業家精神(Entrepreneurship)風氣視挫折為良性學習的必經過程。

傳統上,男性對心靈與情緒的需求和脆弱較不易去察覺,以壓抑、忽視取代探索、正視、尋求幫助。然而近年來,隨著這個議題普遍被認識以及千禧世代(Millennials)對心靈層面的重視,愈來愈多男性也認知到自己有冒牌者症候群的體驗。 

近期的研究將冒牌者症候群視為人人都有的一種體驗,非關男女。在這樣的情況下,性格決定了從冒牌者症候群的影響中恢復彈力的速度。愈能以正面心態看待失敗的人,能重新整理心態的速度愈快。

 

知名成功女性也是受害者

人們誤以為自信心與外在成就是正相關,但事實上,許多高成就的女性更是深陷自我懷疑。美國前第一夫人Michelle Obama在公開場合坦承她從未擺脫冒牌者症候群,即便她已是名校高材生、傑出的律師、醫療中心的副董事長、近代最受歡迎的美國第一夫人以及暢銷作家。Facebook營運長Sheryl Sandberg也在她的暢銷著作《挺身而進》提到受冒牌者症候群所擾的過程。就連哈佛畢業的奧斯卡女主角得主Natalie Portman也認為自己一點也不優秀,能進哈佛一定是哪裡出錯了。

 

如何鍛鍊冒牌者症候群的免疫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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冒牌者症候群就像感冒一樣,它無法根除,會不定時復發,但我們有辦法透過一些練習增加免疫力、減緩它的影響。

1. 認識它、正視它

許多人深受其擾,主要是他們對於冒牌者症候群不認識、沒有認知。腦海中不停回繞自我懷疑的聲音,卻看著身邊的人既成功又自信,似乎都沒有這樣的困擾,誤以為是個人自身的問題,不懂得求助,讓問題惡性循環。透過去了解冒牌者症候群,能夠幫助受害者們對焦問題核心,少走冤枉路。

2.以第三人稱檢視自己

假設自己是旁觀者,會怎麼以第三人稱的視角看自己的成績?將你每一次的成功一一列下,擺脫主觀因素的影響,妳更能客觀地接納自己的成就、肯定自己。

3.導師(Mentor)與粉絲(Fans)

人生就像馬拉松,在漫漫長路上妳需要導師引導,也需要粉絲打氣。找到妳信賴的人當導師,讓相信妳的人成為粉絲。當妳自我懷疑時,他們的意見和支持能協助妳打破惡性循環。

4.姿態決定心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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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學家Amy Cuddy在《姿勢決定你是誰》詳述如何透過肢體語言去掌握內心的權力感。當自我否定的聲音再次浮現時,透過較開放、佔據面積較大、高掌握的姿勢,拿回內心權力感的發言權,從肢體表現重新建構屬於自己的最佳狀態。

5.若是_____會怎麼做?(What would ___ do?)

因為自我懷疑而對一些機會有所卻步?因為害怕失敗而不敢行動?想像一下,若你的Role model(請自行填入,例如Beyonce、Lady Gaga…)遇到一樣的情況,會怎麼做?透過這樣的思考方式,協助你快快擺脫冒牌者症候群的卡關。

 

才女們,下次當妳懷疑自己的能力、在職場上站在一些機會的門口踟躕時,希望妳能意識到或許冒牌者症候群正悄悄找上妳。肯定自己,擺出勝利姿態,勇敢伸手抽號碼牌吧。不要因為冒牌者症候群而開始自我審查,連爭取入場券的機會都不給自己。

(本文感謝心理諮商師王靖雅提供心理學專業理論諮詢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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