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趣能當飯吃嗎?政大企管到紐約鼓手之路

by Grace

吳玟葶,現居紐約,是個活躍於表演的職業音樂家/鼓手。

「從高中的時候開始當鼓手,但在台灣的升學制度社會風氣裡,我其實不敢承認以後想作一個音樂家。所以總是兼顧著課業和興趣,在政大企管系的日子裡,仍舊保持練團和教課。隨著生活歷練增加,越來越清楚打鼓是我想要做的事,也更努力讓這件事情變成『可以』。」

畢業後的玟葶,曾任金曲獎得主「張三李四」與金曲獎提名樂團「Hello Nico」鼓手。 2016年赴紐約Queens College 攻讀爵士碩士學位,2018 年獲得 Discimus ut Serviamus Award 畢業。在紐約兩年半期間,已在當地各大知名 Jazz Club 與全球知名樂手(Frank Lacy, Joel Frahm, Richie Goods, Helen Sung等)共同演出。

*Frank Lacy, 傳奇長號手,曾為Art Blakey 樂團音樂總監與成員,與藝人D’angelo 合作並且是Mingus big band 的代表人物之一
*Joel Frahm, 紐約爵士樂中生代代表性薩克斯風手之一,與鋼琴手Brad Mehldau長期合作。
*Richie goods,曾為傳奇鋼琴手Mulgrew Miller 和知名小號手Chris Botti的世界巡迴Bass手。  
*Helen Sung,當今紐約爵士樂壇十分活躍的爵士鋼琴家,曾與Ron Carter, Wayne Shorter及Clark Terry 等爵士傳奇合作。

漂亮的履歷背後,玟葶也曾經和每一個傳統的台灣孩子一樣,對「把興趣當飯吃」這件事情充滿懷疑和不安。

 

「你覺得打鼓可以打到頂尖嗎?」

身為家裡第一個音樂家,避免不了家人的各種擔心,尤其是關於經濟方面的考量。

還記得那時候爸媽問: 「你覺得你打鼓可以打到頂尖嗎?」

玟葶回說:「你覺得我去當公關、品牌經理可以做到頂尖嗎?」

這個反問句的背後,想要探討的其實是大眾對於「頂尖」的定義。玟葶認為專業技能固然重要,但與其被頂尖這個詞嚇到而不去做,不如專注於自己技藝的精進、經驗的累積,不一定要「紅」才能賺大錢,其實音樂家/樂手也有很多其他的工作角色,例如:演唱會樂手、商演樂手、學校老師、家教、創作者等都可以是收入來源。

現在在紐約打拼的玟葶,除了表演樂手身分外,平時也在中學教課,過著將興趣當作職業的理想海外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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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玟葶在紐約知名 Smalls Jazz Club 演出。

 

曾經也被已讀不回,但人脈不管到哪裡,都可以重新建立

身為一個剛搬到紐約的外國人,沒有當地人脈,一開始常常被拒絕、被冷落、被已讀不回的落寞感,玟葶並不陌生,但身處在這個競爭的城市,玟葶很快就理解到「建立關係的重要」。

所以除了每天認真練功過活,也 push 自己參加各大Jazz Club的session(即興交流),認識音樂圈的人,接著是耐心,有一天那些想都想不到的機會,會在你還來不及相信的時候就來了!

和傳奇長號手Frank Lacy的合作,就是經由session的一個前輩鼓手介紹的。「那次機會其實是幫一位鼓手代班,沒想到Frank Lacy就在那個樂團裡!彩排的時候就覺得他有在觀察我,給我一些建議,沒想到彩排結束後,他就說要找我演一場演出,問我有沒有空?當然有!」

 

別把「沒經驗」視為理所當然,除非你想白白浪費升級的機會

「與Frank Lacy, Joel Frahm, Richie goods, Helen Sung 一起合作演出的經驗真的是很特別。他們不會管你年不年經,有沒有經驗,在舞台上,大家都是一樣的角色在互相激發。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們能量的展現和感染力,從碰到自己的樂器的那一刻絕對是全力以赴」,玟葶接著說。

「沒有暖場,沒有不好意思,沒有尷尬,沒有廢話。他們就很像一列高速火車在行駛,身為鼓手,除了把份內的角色做好,也盡全力地接收他們在演奏當下嘗試丟給我的訊息,並且跟上他們的列車,和他們進行一場音樂的對話。這些經驗,讓我體會到更高規格的層次,也期許自己一天能在那樣的強大能量下感染別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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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與 Frank Lacy 同台演出。Frank Lacy,傳奇長號手,曾為 Art Blakey 樂團音樂總監與成員,與藝人D’angelo 合作並且是 Mingus big band 的代表人物之一。

 

至於如何能打入紐約當地的文化生活圈,以音樂人身份來說,除了英文之外,音樂就是最好的語言了。如果懂音樂,懂其中的奧妙和感動,溝通就不會是太大的問題。玟葶建議,更重要的是:「保持一顆開放的心」。世界級的首都裡,大家來自不同的背景和文化,不要抱著先入為主的觀念去認識別人,比較容易真正與人交流,進而發展成長久的關係。

 

「興趣」與「商業」的拉扯

可能是企管系背景,讓玟葶及早認識到音樂和商業活動的關係,初期也遇過不喜歡的表演和工作理念不同的合作對象,但透過多方嘗試和不停溝通後,也更加釐清自己可以接受和不能接受的事。

「面對藝術的初衷和理念一直以來都沒有改變,只是演化得更成熟而已,而且做藝術已經那麼辛苦,一天到晚為了商業而做一些不想做的事那也太累了吧!」她笑著說。

現在以音樂家身份遊走在商業世界,也慢慢學會 case by case 去衡量專案的「目的」:是為音樂,是為曝光,還是為酬勞?

只要清楚了就好,有些工作就單純讓它只是工作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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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自己的目標,你說得出「可以」嗎?

「雖然有點老套,但真的『不要覺得不可能』,追尋一個好似很遠的目標從來都不是痴人說夢。

來紐約之前,從沒想過可以和這些世界知名的樂手一同演奏,走過之後,看似光鮮亮麗,其實也就是平凡職涯路上的一些 highlight 而已。更重要的是,每天踏實過生活,面對枯燥的練習、被挑戰打敗再過關,才是生活真實的樣貌。很多未知的事情無法控制,只要問自己一個問題,『我現在不做,將來會遺憾嗎?』相信你的心中就會有答案了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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