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,永遠是勇闖的最佳理由。

大學影視科系剛畢業,還流淌著一股大學生熱血,我毅然決然地一個人背起行囊,來到上海求職。無視自己的懵懂,只能積極地投履歷,一開始用了眾所皆知的智聯招聘、前程無憂地求職平台,發現都乏人問津,只接到一堆騙子公司的電話,明白這裡的環境其實不如台灣那般安全,再仔細看看,一份工作有上百份地履歷在和自己競爭,「原來這一切,沒有自己想像的這麼易。」

後來我進入一家新創公司擔任編導,老闆是個愛做夢的奇葩,天天覺得他自己是上海NO.1,每一週的晨會,都會更改一次公司的大方向,從最早的情趣視頻轉型到設計師短視頻,再到美食短視頻、做菜短視頻,最後轉行到了健身美食短視頻,轉得我暈頭轉向,而當我領到的薪水時,卻發現薪水不如入職時所說的那麼多,於是我果斷的提出離職,大上海的暗水似乎比我想像的要深太多了。

 

中國影視圈,有關係就沒關係的生態圈

就中國影視環境來說,投資門檻比較低,只要你有錢就能入門,其實台灣影視環境也是如此,於是市場顯得較為混亂,小鮮肉佈滿了電視、電腦螢幕,大把的錢灑在了自帶流量的小鮮肉上(自帶流量指的是產品或人本身線上線下匯聚的口碑與人潮)。

於是電影、電視劇未上映,就已經可以預見本身自帶的票房,少量的錢才分配給了拍攝團隊、編劇、特效、美術等等,真正落到了拍攝成本裡的錢是少之又少,成了我們現在的所看見的有小鮮肉但是劇情卻不怎麼合理的大電影,如同我第一家公司一樣,有錢、想做就可以,於是越大的城市(例如北京、上海等等),越充斥著參差不齊、奇奇怪怪的小公司,以及衍生出許多影視環境的問題,比如橫店、北京影視環境默認的壓榨勞工問題。

我有個朋友,曾經應聘了北京的編導,興沖沖的隻身到北京拍攝場地入職,卻發現自己變成了搬東西的場務,一天只有50元人民幣的薪水,大冬天的北京,大雪飄著,10個人窩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大通舖裡生活,沒有提供暖氣,沒什麼時間睡覺,吃飯也就是饅頭配著榨菜,後來他逃了出來,氣憤的到公安局報了案,一個暴走的青少年領著一群公安到了宿舍要抓人,卻發現公安早已被收買,宿舍已經人去樓空。

 

用錢堆疊成的中國影視環境

目前中國影視環境的資本(特別是網路劇)是混亂的,為什麼這麼多的中國有錢人都把錢投入了文化產業?有些人投資是想圓夢、有些人投資是為了撈錢,甚至有些人是為了洗錢,另一個原因是,中國的中產階級正在穩定地增長,同時代表了文化消費必然會有很大漲幅空間。不過矛盾的是,中國的經濟同時也在走下坡,於是人們往往為了逃避殘酷的生活,會透過影視作品、音樂作品等來排憂解悶(又被稱為口紅效應,源自美國經濟大恐慌時期),讓中國的影視產業迅速蓬勃發展,進而吸引了許多熱錢湧入。

而在消費升級、文化產業高速發展的中國,2017年3月中國政府正式施行《電影產業促進法》,代表著將來的電影不再只有娛樂、影視發展的目的,還要對於國民經濟、社會發展規劃有著相當的貢獻,因此我們可以感受到,現在的中國綜藝節目和以往的純娛樂形式略有不同了(比方綜藝節目〈極速前進4〉提倡的政策一帶一路、〈電影戰狼2〉的熱血愛國英雄);最後,在資本雄厚的中國,影視文化不僅僅是單獨的一條產業了,全產業的互相連接、應用,將影視延伸到了網絡應用、文學、動漫界、遊戲甚至是旅遊行業,未來中國娛樂的全產業鏈發展,雖然可能會面臨資本混亂的問題,但卻也不容小覷。

 

成為狼性化的一員

帶著一個魯莽的頭腦、一顆想做好影視的心,我在洪水有點混亂、兇猛的中國繼續努力,如果你也想來體驗,相信會是很難忘的職涯體驗,畢竟人文、環境的不相同,相近的語言卻有不同的涵義。這裡的青年都在談進步與創業。無論我們是否要加入這波浪頭,但至少別背對著浪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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